林山河推門而時，神木一郎正背對著他站在巨大的百葉窗前，鉛灰的月在他肩頭切割出冷的廓。辦公桌堆滿了檔案，菸灰缸裡的菸已經溢位，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尼古丁味。
太郎，你過來了。神木一郎緩緩轉過，眼下的青黑像兩道墨痕，他將指間燃到盡頭的香菸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，發出刺耳的滋滋聲，明天上午你要和你的班組去一趟黑河那邊，接一個從蘇俄過來的重要人。
林山河注意到神木一郎指邊那份檔案，邊角用日文印著鮮紅的印章。他立正站好，結在繃的脖頸上了一下。
明早七點的火車，神木一郎從屜裡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隔著辦公桌推過來，信封邊緣泛著意，他頓了頓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對方份特殊，只代號，抵達後會有人舉著黑山茶圖案的牌子。
林山河接過信封時，到紙張裡的廓，像是某種份證明。窗外的風突然捲起百葉窗，進幾縷慘白的，照亮神木一郎疲憊卻銳利的眼睛。
記住，上司的聲音得很低，帶著菸草灼燒後的沙啞，務必謹慎，全程保。
林山河點頭，將信封揣進袋，那裡的溫迅速過布料滲進來。他轉離開時，聽見後傳來檔案翻的沙沙聲，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。走廊裡的燈慘白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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