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圓三的笑音效卡在嚨裡，臉上的橫僵了僵。他看見林山河把手槍推到自己面前，琥珀的酒在杯壁上掛出細痕，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剜過來。
“林君，您這是……”土圓三的和服領口已經被汗溼，他下意識地去腰間的手帕，手指卻在到布料時停住了——林山河的目正落在他抖的手背上。
“土圓君，”林山河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冰鎮的 sake 還要涼，“發生刑訊室逃獄事件的那天，作為主審的你為何無事？”他拿起空了的酒杯，在矮几上輕輕一頓，杯底與木紋撞出沉悶的響，“這不合理，還是說襲擊審訊人員的就是你呢？”
土圓三的臉“唰”地白了，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下來，砸在榻榻米上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。
林山河慢條斯理地給自己重新斟滿酒，酒撞擊杯壁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“土圓君，我們認識多年了？”他沒看對方，視線落在杯中晃的倒影上，“一年？還是二年？”
土圓三的開始發抖，他知道林山河這種平靜意味著什麼。當年在北平什剎海，那個欠了賭債而選擇出賣他的傢伙，自己也是這樣笑著給他倒酒，然後用那把淬了毒的短刀，一點點挑斷了對方的手筋。
“林君，我……我可以解釋……”土圓三的聲音帶著哭腔，他想繼續辯駁下去，膝嗓子卻像是灌滿了滾燙的岩漿，讓他無法開口。
林山河終於抬起頭，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，眼底卻沒有毫溫度。“解釋？”他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，“我給過你機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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