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街的青磚路面上，積雪混著暗紅的漬，凍了邦邦的冰碴。方才的槍戰還餘留著刺鼻的火藥味，風一吹，卷著雪沫子撲在臉上，像無數細針剮過皮。
林山河站在那被得千瘡百孔的院落門口，深綠的滿鐵警察制服上濺了幾點星，袖口隨意挽著，出一截腕骨。他手裡拎著一把瑟c96，槍冰涼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挲著扳機護圈，姿斜倚在門框上，吊兒郎當的模樣裡，藏著一迫人的居高臨下。
後的滿鐵警察們正忙著收殮、清理現場，腳步聲、槍械撞聲與偶爾的低語織，卻沒人敢打破這份死寂。唯有王富貴，那個膀大腰圓的林山河的跟班，著氣押著一個人走過來，靴底碾過雪地，發出咯吱的脆響。
“科長，拿下了！”王富貴聲氣地彙報，腳下一絆，把後的特務狠狠推到林山河面前。
那特務踉蹌著站穩，卻再也撐不住，單膝跪在雪地裡。左管早已被鮮浸，凍得邦邦的，子彈嵌在裡，每一下，都扯著鑽心的疼。他臉蒼白如紙，乾裂起皮，可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死死瞪著眼前的林山河。
這是此戰唯一清醒的被俘者，其餘四人，三橫在院落中央，口的布服被打爛，鮮染紅了半面院牆；還有一個昏迷的，被兩名警察架著，氣息微弱，倒在門檻邊。
林山河緩緩直起，拎著槍的手自然下垂，槍口垂向地面，卻依舊保持著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，目掃過特務，角勾起一抹冷意：“抬起頭來。”
特務偏過頭，不肯看他，脖頸上的青筋繃得的，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冷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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