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跡極窄,寬度不過一掌,長度約莫三尺,從臺階下的青石板邊緣,一直斜斜地延到院牆角的枯樹底下,因為被積雪覆蓋,又被風雪吹打,變得模糊不清,若非仔細觀察,本不可能發現。拖痕的邊緣,有細微的劃痕,像是被某種堅、扁平的拖拽而過,在凍得發的泥地上,留下了這道不易察覺的印記。
更關鍵的是,這道拖痕的方向,與正常行人走路的軌跡截然不同,顯得極為詭異,像是有人在雪落之前,將什麼東西從門口拖到了牆角,又或者,是兇手撤離時,留下的細微痕跡。
神木櫻子緩緩站起,手拂去手套上的積雪,抬手指向那道淺痕,聲音清冷而篤定:“叔叔,你看這裡,這道痕跡,絕不是自然形的,更像是一個瘸的人拖著傷行走的痕跡,出現的時間,應該是在雪下大之前,也就是土圓三課長遇害的前後。”
說罷,神木櫻子還特意學了一下瘸子是如何行走的。
神木一郎蹲下,順著神木櫻子指的方向看去,三角眼微微眯起,目死死鎖定在那道淺痕上。他常年與痕跡、線索打道,經驗老道,一眼就看出這道拖痕的蹊蹺之。地面因為連日低溫早已凍,尋常拖拽本留不下痕跡,唯有重量足夠、且力均勻的,才能在雪落之前,留下這樣一道淺痕。
他出手指,輕輕了一下拖痕的邊緣,堅,劃痕深淺均勻,不像是慌之中留下的,反而像是刻意為之,又像是無意間的疏。
“拖痕……”神木一郎喃喃自語,鷙的眼底閃過一狐疑,“土圓三的在書房,門窗完好,沒有打鬥痕跡,兇手是悄無聲息潛,一擊斃命,撤離時沒有留下腳印,卻留下了這道拖痕……”
他站起,圍著拖痕來回踱步,靴底碾過積雪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多疑的本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,他開始在腦海中飛速排查所有可疑人員,新京城有能力、有膽量刺殺土圓三的,除了柳葉刀團隊,再無他人。在他的懷疑名單上,排在第一位的,始終是那個他曾經倚重卻越來越看不清楚的男人——林山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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