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後的老闆到底是誰？”林山河的槍管穩穩抵在謝爾蓋的太上，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，連呼吸都得極低，像淬了冰的刀鋒著人皮。他盯著謝爾蓋臉上那層刻意堆起的笑，眼底翻湧著沒人看懂的——有警惕，有嘲弄，甚至還藏著一轉瞬即逝的玩味，活一副“早猜到你有來頭”的篤定。
“林站長，別這麼衝嘛。”謝爾蓋結滾了滾，笑容僵在臉上，卻沒敢真的慌神。他那雙湛藍的眼睛轉了轉，抬手做出個“無害”的姿勢，一口流利的東北話，語速快得像在打太極，“咱們都是為了各自的立場做事，犯不著刀槍。我今天來，是帶著誠意的。”
林山河沒說話，只是微微偏了偏頭，目掃過謝爾蓋後那扇閉的門。門裡進點冬日午後的，落在滿是汙漬的地板上，映出細碎的塵埃。他心裡跟明鏡似的，謝爾蓋這副“不慌不忙”的樣子，絕不是普通商人該有的底氣——這半個月來，謝爾蓋總藉著“談生意”的由頭往他的總務科跑，每次都揣著不同的“籌碼”，從偽滿邊境的軍火佈防，到日本人暗中籌備的“蘇日和解”邊角料，件件都著國民政府的肋。
起初林山河只當是個撈好的機會。他這個名義上的新京站站長，明面上是滿鐵新京警察署的“總務科科長”，背地裡替軍統盯著日本人的一舉一，可手裡無人無餉，就連正在籌備的新京站人手還得他自己踅。結果他剛琢磨用自己福利院裡的半大小子們吸收進新京站，戴老闆一紙電令就把重建計劃給終止了。轉而要他去套取蘇日談判的容。一籌莫展之際，謝爾蓋居然主約他說是在伊通河邊的廢棄倉庫有一筆大生意要談。再第一次給了謝爾蓋三大黃魚之後，三天後，謝爾蓋把談判的主要容給他送來了。
“誠意？”林山河終於開了口，聲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他往前半步，槍管又往謝爾蓋太了，得對方不得不後退半步，“如果你真的有誠意，那就把你背後的老闆到底是誰告訴我！”
謝爾蓋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，他嚥了口唾沫，眼神里閃過一慌，但很快又被“公事公辦”的冷靜取代。他突然直腰板，用俄語急促地說了幾句，語速快得像機關槍，末了才用中文緩緩道：“我是國海軍報的校，代號‘沙皇’。這次給你提供蘇日談判的容，是我上級的直接命令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死死鎖住林山河的眼睛，像是在賭對方的反應：“因為國人不想讓日本人輕易佔了全中國。他們清楚，一旦日本徹底控制了中國戰場，就能騰出手來對付蘇聯，甚至威脅國在太平洋的利益。所以，你們要拖住日本的兵力，讓他們深陷在中國的泥潭裡，永遠沒法。”
林山河的瞳孔微微一，握著槍的手沒松，只是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嘲諷的弧度。國與國之間沒有友誼只有赤的利益，國人一邊大批次的給日本人提供鋼鐵石油，一邊又在防備日本人的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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