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的新京被徹骨的寒風裹挾著，鉛灰的雲層得極低，將這座偽滿都城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霾之中。街頭的路燈昏黃微弱，勉強照亮積雪覆蓋的路面，偶爾有憲兵隊的卡車呼嘯而過，車碾過冰雪發出刺耳的聲響，打破短暫的寧靜，卻又讓這座城市的抑氛圍更添幾分。在城郊一秘的滿鐵調查部審訊據點裡，沒有毫暖意，冷溼的空氣彷彿能鑽進骨頭裡，牆壁上斑駁的跡早已乾涸，留下深淺不一的暗褐印記，無聲訴說著這裡曾發生過的無數殘酷與掙扎。
林山河端坐在審訊室正中的實木椅上，姿拔如松，脊背沒有毫彎曲，一深的西裝熨燙得筆，沒有半點褶皺，領口系得嚴嚴實實，著一不容侵犯的冷峻。他的面容稜角分明，眉眼間帶著一與生俱來的凌厲，眼神深邃如寒潭，此刻正牢牢鎖定在被綁在刑床上的男人上，沒有半分波瀾，卻藏著淬了冰的寒意。
林山河骨子裡刻著極深的民族主義結，這份執念源於他年時親眼目睹的家國破碎，源於神州大地被列強踐踏、同胞飽欺凌的屈辱過往。在他的認知裡，無論是侵中原的日寇，還是妄圖染指華夏疆土、暗中滲的蘇聯勢力，皆是覬覦中華山河的異族，皆是他要誓死對抗的敵人。他從不相信所謂的國際誼，更不認可任何以“援助”為名行侵佔之實的行徑，在他眼中，安德烈這樣的蘇聯特工，就是妄圖蠶食中國東北、攪家國安寧的侵者，對這樣的人，他從不會有一一毫的憐憫與心，有的只是徹骨的冰冷與決絕。
被綁在刑床上的男人正是安德烈，蘇聯遠東報局安在新京的資深特工。他有著典型的斯拉夫人面孔，高鼻樑，深眼窩，原本湛藍的眼眸此刻佈滿，臉頰因連日的審訊與折磨顯得蒼白憔悴，乾裂起皮，上的風早已被撕扯得破舊不堪，出的手臂上佈滿了鞭痕與淤青。此前，過對徐大江的審問已經鎖定了安德烈的份，確認他一直在新京暗中活，搭建報網路，聯絡本地反政府勢力，竊取駐防東北的日軍軍事、政治報，而林山河正是負責徹查此案的負責人，從接手的那一刻起，他就下定決心，要將安德烈背後的報網路連拔起，絕不留任何患。
此前的常規審訊，番的盤問、威利，甚至是皮鞭打、烙鐵灼燒，都沒能讓安德烈開口。這個蘇聯特工有著極強的意志力，過專業的反審訊訓練，面對種種酷刑，始終咬牙關，要麼閉口不言，要麼就是用生的中文嘲諷謾罵，拒不半點關於遠東報局在新京據點的資訊，更不肯代他在本地聯絡的人員名單。負責審訊的手下早已筋疲力盡，番上陣卻毫無進展，只能無奈地向林山河彙報，請求指示。
林山河聽完彙報，沒有毫意外，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奄奄一息卻依舊眼神倔強的安德烈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深知，對付這樣氣的外國特工，常規的酷刑本沒用，必須用最極致、最能摧毀人意志的手段，才能突破他的心理防線。而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，要用水刑，這種看似沒有腥，卻能讓人驗無數次瀕死，從生理到心理徹底擊潰人的酷刑，來撬開安德烈的。
“準備東西。”林山河的聲音低沉沙啞，沒有多餘的語氣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在場的手下聞言，立刻心領神會，不敢有毫耽擱，迅速行起來。
很快，兩名材壯實的特工搬來了厚實的木板，將安德烈牢牢固定在特製的刑床上，手腳都被麻繩捆住，彈不得，無論他如何掙扎，都無法掙分毫。另一名特工端來了一盆冰冷的井水，井水剛從深井中打出，泛著刺骨的寒意，水面上還漂浮著細碎的冰碴，在昏暗的燈下著滲人的冷。還有人拿來了一塊乾淨的紗布，尺寸剛好能蓋住安德烈的口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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