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專員終於回過神來，他了額頭上的冷汗，聲音都有些發：“林……林專員，此事事關重大，我必須立刻向行營和金陵彙報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林山河點點頭，語氣緩和了一些，“周專員，我林山河不是恃寵而驕的人。我為軍統效力，為黨國守著長春的防線，殺郭懷安，是他罪有應得。但我的國份，是事實。這一點，誰也無法否認。”
他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外面的晚風帶著秋意吹了進來，吹散了會議室裡的沉悶。
長春的夜漸漸降臨，路燈一盞盞亮起來，昏黃的燈灑在街道上，映出匆匆的行人。遠傳來黃包車的鈴鐺聲，還有酒館裡傳來的划拳聲，世之下的人間煙火，和眼前的政治風暴，織在一起。
“周專員，你想想，”林山河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帶著一深意，“中統要殺我，是因為郭懷安死了，他們要洩憤。軍統要問責我，是因為戴老闆那邊不住中統的力。可你們有沒有想過，我林山河要是倒了，誰來抓長春的親日分子？日偽殘餘還沒肅清，中統部也有蛀蟲，我一走，長春立刻就會一鍋粥。到時候，盟軍那邊問責下來，你們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？”
周專員站在原地，心裡翻江倒海。
林山河說得對。
現在的長春，千瘡百孔。日偽殘餘潛伏在暗，隨時可能搞破壞；中統和軍統部矛盾重重，互相傾軋；蘇聯紅軍還在東北，虎視眈眈。這個時候，要是再因為林山河的事鬧得不可開，長春真的會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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