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癱在那輛焦黑的轎車殘骸旁，重的息聲在寂靜的廢墟里格外清晰。剛才擊殺喪時使出的蠻力還在反噬，他的右臂微微發抖，掌心被撬磨出紅印，沾著的墨綠蹭在牛仔上，暈開一小片骯髒的汙漬。他嫌惡地蹭了蹭手，又彎腰吐了幾口唾沫，試圖驅散鼻腔裡揮之不去的腐臭味——那味道比他實驗室裡放了半個月的變質泡麵還要刺鼻。
緩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拄著撬勉強站起，膝蓋還有些發，顯然是剛才直面喪時嚇狠了。他了口袋，那半塊巧克力還在，包裝紙被蹭得有些破損，卻沒沾到汙。這是他穿越前揣在上的夜宵，此刻了唯一的能量補給。林舟掰下一小塊塞進裡，甜膩的滋味下了胃裡的翻騰，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。
“得找水和吃的，總不能在這兒耗著。”他低聲嘀咕著，目掃過四周。灰濛濛的天空得很低，斷壁殘垣間著外的鋼筋，風穿過建築隙，發出“嘎吱”的異響，像是隨時會有碎石墜落。林舟握撬，警惕地挪腳步，先繞著那輛報廢轎車轉了一圈。車早已被燒得只剩空殼，玻璃碎渣撒在地上，座椅化為黑褐的炭末，一就簌簌往下掉。
好在後備箱沒完全燒，林舟用撬進隙，使勁一撬，“咔嗒”一聲，變形的箱蓋應聲彈開。裡面只有一個癟掉的備胎和一個紅急救包，他立刻把急救包抓在手裡，拉開拉鍊翻了翻——幾包繃帶、一小瓶碘伏，還有兩盒末世前生產的消炎藥，包裝完好，看著還能用。“運氣不錯，這玩意兒關鍵時刻能救命。”他把急救包揣進懷裡，又拽出備胎靠在牆邊，心裡盤算著說不定能改造簡易盾牌。
接著，他轉向旁邊炸塌一半的便利店。貨架東倒西歪，零食散落一地，大多發黴，沾著灰塵和碎石。林舟蹲在地上翻找，指尖劃過發黴的麵包和的飲料，最後在櫃檯底下到半箱沒開封的礦泉水，還有幾罐印著生產日期的魚罐頭，保質期還有半年。他眼睛一亮，從貨架上扯下一個結實的軍綠揹包，把水和罐頭一腦塞了進去，揹包瞬間鼓了起來。
解決了暫時的溫飽，林舟開始琢磨找個安全的落腳點。天廢墟太危險，夜裡一旦有喪靠近，他連預警都來不及。他費力爬上旁邊一棟只塌了大半的寫字樓，站在二樓的破窗邊眺。視線穿過一片廢墟，遠約能看到一個藍的牌子，上面的字跡斑駁不清，但“江城自來水廠加站”幾個字還是能辨認出來。
“加站？”林舟眼睛猛地亮了，工科生的本能讓他立刻聯想到儲水罐和發電機，“有水有電，這不就是現的據點？”他不敢耽擱，順著斷裂的樓梯爬下樓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加站走去。路上全是碎石和斷鋼筋，他走得小心翼翼，時不時還要繞開喪的殘骸，半小時後才終於抵達目的地。
加站的鐵門早已鏽跡斑斑，左邊的門扇倒在地上，右邊的歪歪扭扭掛在鉸鏈上，像是隨時會掉下來。院子裡長滿半人高的雜草，散落著幾個空油桶和傾倒的宣傳欄，角落裡堆著廢棄的管道零件，一派荒蕪景象。林舟握撬，踮著腳慢慢走進院子，耳朵豎得老高，仔細聽著周圍的靜——除了風吹雜草的“沙沙”聲，再沒有別的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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