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事學院的基因檢測中心藏在教學樓主樓的地下三層，電梯門開啟時，一比訓練艙更濃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，冷白的燈順著走廊延，兩側的檢測艙像一排排沉默的金屬棺材，艙門玻璃上凝著細的水霧，約能看到裡面跳的綠資料流。雲錚攥著檢測通知單，指尖被紙張邊緣的刺硌得發疼——昨夜寫檢討到凌晨，左臂的淡綠紋路還在發燙，那是訓練衝突後未散的應激反應，也是對未知檢測的本能預警。
“編號D-307，進三號檢測艙。”穿白大褂的檢測員聲音過廣播傳來，沒有任何緒，像在播報一件無關要的小事。雲錚推開門，檢測艙的合金地板泛著冷，中央的檢測臺呈弧形，上面鋪著一層淺藍的導電凝膠，上去像浸了冰的果凍。艙門關閉的瞬間，“咔嗒”的鎖死聲讓人心頭髮，頭頂的儀緩緩降下，發出“嗡”的低鳴，類似礦場深層掃描的聲響，卻更集、更銳利。
“放鬆，檢測過程十分鐘，保持靜止。”檢測員的聲音從揚聲裡傳出，儀的探頭近雲錚的左臂，冰涼的順著皮蔓延，“本次檢測重點為裝排斥率，資料將直接同步至學院基因庫。”
雲錚閉上眼睛，任由探頭在手臂上。他能清晰地到一微弱的電流順著管遊走，左臂的紋路突然變得清晰，在檢測線下泛著淡綠的熒——上次基因掃描時也有過類似反應，當時研究員說這是“基因與儀的共鳴”。不知過了多久，揚聲突然傳出檢測員抑的驚歎：“排斥率……21%？這怎麼可能……”
雲錚猛地睜開眼，檢測臺旁的顯示屏上，一行紅資料格外醒目：“裝排斥率：21%（聯邦標準：低於30%為低排斥率，備裝適配潛力）”。他想起第一次基因掃描時研究員的話，“你的價值比英高10倍”，現在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重量——低排斥率意味著他能更穩定地控裝，甚至可能承更高階的裝改造，這在聯邦軍隊裡，是比“母巢通者”更稀有的存在。
“檢測結束，資料已上傳。”檢測員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，艙門緩緩開啟，“你可以離開了，後續結果會由教通知。”
雲錚走出檢測艙時，走廊裡空無一人，只有儀的嗡鳴在空氣中迴盪。他了左臂的紋路，那裡的熒已經褪去，只剩下淡淡的暖意。剛走到電梯口，就看到兩個穿深灰軍裝計程車兵匆匆走過，肩章上的純派徽章在燈下閃著冷——他們的方向，正是基因檢測中心的資料室。雲錚的腳步頓了頓，心裡突然升起一不安，像在礦道里聞到蟲族黏的刺鼻味。
與此同時，教學樓主樓四層的純派辦公室裡，趙烈正著一份剛打印出的基因報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報告上“21%排斥率”的字樣被他的指甲劃出一道印痕，墨綠的茶水灑在紙上，暈開的水漬像一道道醜陋的傷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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