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口中低聲唸誦著無人能聽清的卦辭，將銅錢輕輕向上一拋。
銅錢在空中翻轉，反著遠供氣的紅，落下時，卻恰好卡在了幾堅韌的雜草中間。
它既不是完全的正面朝上，也不是完全的背面朝上，而是以一種微妙的傾斜角度停滯住了。
仔細看去，那傾斜的角度，似乎是正面出的部分更多一點。
陸離面無表地看著這個結果，幾縷鬼發悄然探出，靈活地捲起那枚被卡住的銅錢，收回手中。
他回到儺婆擺攤的地方，那裡已經排起了不短的隊伍。許多被儺婆那奇異外貌吸引，或是自覺近來時運不濟、心神不寧的村民，正圍著七八舌地訴說著自己的困擾。
陸離懶得過去，鬼發在樹枝上一扯，形輕飄飄地翻上了一棵大樹的壯枝丫，盤膝坐下。
在他的視野中，這些求問者上那些很淡的“病氣”、“晦氣”、“死氣”，其實早在參與這場熱鬧廟會，於土地神蒼遊的庇護範圍時，就被那祥和願力沖刷得乾乾淨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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