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斕的老虎站在他對面，沒有再靠近，也沒有離開。
它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，尾低垂，尾尖輕輕掃過地面，那雙黃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威脅，它也不需要威脅，它站在那裡就是威脅本。
裴昭在園見過很多次老虎，隔著玻璃隔著壕，老虎躺在假山上睡覺，他拍幾張照就走。
但現實中的老虎完全不一樣，，那隻老虎是站在那裡，肩胛骨在皮下隨著呼吸，整個林子的空氣就像被掉了一半氣。
裴昭聞得到它上的氣味，聽得到它腳墊踩在枯葉上那極輕極細的聲響，能看到它瞳孔裡倒映著的自己。
一團癱在地上，像只斷了的獵。
他突然想起青城山那個年輕道士說的話，“莫要再找了。再找下去，你尋到的未必是你想要的。”他當時以為道士說的是邪祟、鬼、山裡的髒東西。
現在他面前站著一頭老虎，這個念頭在他被恐懼塞滿的腦子裡強行出來——道長，你說的“別的東西”是指老虎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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