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富扛著那塊沉甸甸、泛著暗紅澤的“寶驢皮”，和劉金花一路興地回到自己家中。這棟房子離弟弟家不算太遠，但更靠近山腳，顯得有幾分孤零零。
一進門，兩人就迫不及待地將驢皮攤開在客廳的舊沙發上，就著昏黃的燈，一遍遍挲著那堅韌的皮質，聞著那淡淡的奇異草香，彷彿在一座金山。夫妻倆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喜悅，彷彿已經看到大把的鈔票在向自己招手。
“五十萬不，說不定能賣六十萬，七十萬！”王德富咧笑著，出被煙燻黃的牙齒。
“明天一早就去找找路子，城裡那些搞收藏的，肯定識貨！”劉金花也興得滿臉紅。
兩人對著驢皮嘀嘀咕咕盤算了許久，興勁頭過去後，疲憊湧了上來。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那驢皮散發的淡淡氣息，他們竟覺得眼皮越來越重。王德富索將驢皮抱到床上，夫妻倆竟就摟著這塊冰涼堅韌的皮子，和而臥，沉沉睡去，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意。
午夜，子時剛過。
一沒來由的、骨的涼意，像一條溼冰冷的蛇，悄無聲息地鑽進了被窩，纏繞上劉金花的腳踝。猛地一個激靈，從並不安穩的睡夢中驚醒。
房間裡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慘淡的月，過沒拉嚴實的窗簾隙，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扭曲的、青白的痕。萬籟俱寂，連蟲鳴都聽不見，靜得讓人心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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