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藏在一家已經打烊的藥材鋪後面，推開藥櫃，出一條向下的臺階。臺階是新鑿的，石壁上還殘留著鑿痕和沒來得及清理的石屑。兩側點著火把，火在黑暗中拉出長長的影子，把臺階照得一明一暗。
趙大雷走在最前面，天眼始終開啟，掃描著前方每一寸空間。沒有機關，沒有埋伏，但牆壁的夾層裡有細小的孔，那是暗哨的位置，從他的角度看不到孔裡的人，但天眼清晰地捕捉到孔後面有人類的溫在微微散發。蠱姐走在他後，金蠶蠱無聲地從袖中飛出，著天花板爬行。阿青走在最後面，聖靈蠱在空中緩緩盤旋。
臺階向下延了大約兩層樓的高度，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。門前站著兩個黑大漢，腰間鼓鼓囊囊，顯然藏著傢伙。他們打量了趙大雷幾秒，側讓開，推開門。
門後面的空間讓趙大雷微微怔了一下。這不是臨時搭建的拍賣場，是常年運轉的地下易中心。大廳的面積比麻老的蠱醫堂大了好幾倍，層高很高，頂部是天然的岩層，岩層中嵌著幾盞巨大的銅燈，燈芯在特製的燈油中燃燒，發出明亮而穩定的。線從頭頂傾瀉下來，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。座位是階梯式的，一層一層往下排列，能容納上百人。此時已坐了大半，有人穿著華貴的綢長袍，有人裹著破舊的羊皮襖，有人戴著斗笠遮住半張臉，有人用面巾矇住口鼻。各式各樣的人，各種口音的低語聲，在寬敞的空間裡混嗡嗡的背景音。
趙大雷三人在後排找了空位坐下。拍賣已經開始了。
臺上的拍賣師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削男人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長衫，戴著老式的圓框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睛小而有神，像兩顆浸了油的棋子，在燈下閃著明的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語速極快。
第一件拍品是一千年不腐的古。展示櫃裡躺著的人形乾枯，皮呈深褐，地在骨骼上，像一層曬乾的羊皮。但組織還有彈，關節還能彎曲，頭髮指甲都完好無損。
拍賣師介紹說這是從祁連山深一座古墓中發掘出的，儲存如此完好的古在整個西北考古史上都十分罕見。起拍價五十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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