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深秋的梧桐葉落得正纏綿。
工作室藏在法租界一棟老洋房的頂層，需要穿過一道盤旋的、並不寬敞的樓梯。
樓梯轉角掛著一幅小畫，是公英的種子在風中散開的瞬間，筆細膩得能看清每一絨的弧度。
推開門時，風鈴響了。
陸棲遲正背對門坐在工作臺前，檯燈的暈將他罩在一個暖黃的繭裡。他聞聲回頭，作有些緩慢——那是一種能被人察覺的、並非源於優雅的緩慢。
“來了。”他笑了一下，笑容很淡，像水面上剛漾開的漣漪就消失了。
沈煜明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。很靜，靜得像蓄了很深的水，水面倒映著滿室珠寶設計稿的星芒。第二眼才注意到他下的椅，和搭在扶手上那隻手指修長的手。
“陸老師。”蘇曼輕輕了一聲，把手裡的紙袋放在門邊的矮櫃上，“沈默讓我們帶了些他新烤的曲奇，說您喜歡配紅茶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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