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第一縷穿聖山雲海,灑在藥田深。阿禾揹著竹簍,指尖輕過田壟上的靈草,珠順著的袖口落,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“清心草……清心草……”口中唸唸有詞,烏黑的髮被晨霧打溼,在潔的額頭上。《百草經》中記載,清心草微涼,葉呈三瓣,泛著淡金,最是能安神定魂,剋制邪之氣。可在藥田轉了近一個時辰,別說清心草,連相似的葉片都沒見到半片。
“阿禾師妹,找什麼呢?”
一個溫和的聲音自後響起。阿禾回頭,見是藥田的守田長老白鬍子,連忙躬行禮:“白長老,我在找清心草,不知藥田可有種植?”
白鬍子捋著鬍鬚,眉頭微蹙:“清心草?這草子貴,需以晨滋養,還得避開正午強,十年前就因照料不易,停種了。”他忽然想起什麼,從腰間的藥袋裡掏出一株乾癟的藥草,“倒是有株曬乾的標本,你要它做什麼?”
阿禾接過標本,只見乾枯的草葉果然是三瓣形狀,約能看到淡淡的金痕跡。“長老有所不知,這草或許能解蝕心咒。”
“蝕心咒?”白鬍子臉一變,“難道……星隕谷的事,真和邪族有關?”他沉片刻,“後山的迷霧沼澤邊緣,據說有野生的清心草生長,只是那裡常有毒瘴,師妹可要當心。”
謝過白鬍子,阿禾立刻背上竹簍向後山趕去。迷霧沼澤位於聖山西北角,終年被白瘴氣籠罩,尋常弟子鮮踏足。越靠近沼澤,空氣中的溼氣便越重,腳下的泥土漸漸變得泥濘,還夾雜著一淡淡的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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