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紅,如同活,在星痕冰冷的意識深蔓延、紮、瘋長。
最初只是被蝕骸龍皇戈隆的暴戾龍息引的一悸,隨後在與那匿的“窺視者”越時空的短暫鋒中,化為了實質的吞噬與反擊的快意。而此刻,這猩紅的意志,已經不再是簡單的“悸”或“快意”。
它在咆哮。
它源自那被永恆皇以無上偉力剝離、煉化、卻終究無法徹底湮滅的毀滅本源——屬於惡魔領主莫迪凱的饋贈,屬於淵皇銀澈最核心的癲狂本質。這力量從未消失,它只是被更強大的“永恆秩序”鎮、囚、改造驅這完兵的底層燃料。
但現在,燃料正在反噬熔爐。
星痕懸浮於歸墟裂邊緣的虛空中,周氣息晦暗不定。暗銀鎧甲表面,原本規律流轉的幽藍秩序符文,此刻明滅閃爍,不時被鎧甲隙中溢位的猩紅流暴地覆蓋、侵蝕。四對金屬骨翼無意識地微微震,每一次震,都撕裂開周遭脆弱的空間,留下久久無法癒合的漆黑裂痕。
他緩緩抬起雙手,覆蓋著猙獰生金屬的爪甲彼此相對。左手指尖,一縷純的蒼白“秩序抹除”之力靜靜縈繞,冰冷、絕對、象徵著永恆的審判。右手指尖,則是一縷混沌難明、猩紅與幽黑織的“毀滅吞噬”之力,它不安分地扭著,散發著飢與暴戾。
兩者本該水火不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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