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主宰三階巔峰，距離巨頭只差一步的第九監察使。他的反應是最冷靜的——他在分析。他的虛空之力在捕捉那威的軌跡，他的知在追蹤那威的來源，他的本能在判斷那威的強度。然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——這威從歸墟星域來，經過了異宇宙通道的層層削弱，經過了星海與星海之間的浩瀚距離，經過了環形議會外圍的數十道防制，到達這裡的時候，已經不足它巔峰時期的萬分之一。但就是這萬分之一，讓環形議會中數百位主宰差點站不穩。讓四位巨頭級監察使的本源產生了震。讓異神族子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。
它的巔峰時期，有多強？
蒼戮沒有想這個問題。因為答案太明顯了。那威的主人，至在至尊級以上。不是巨頭巔峰，不是半步至尊，是——真正的至尊。與亙同一級別的存在。
剎靡的深紫眼眸低垂著，的氣息沒有任何波。但的心中，在那一刻翻起了巨浪。混沌主宰四階的神族子，在歸墟星域打了敗仗的人，被異神族子當眾質問過的人。的腦海中在飛速運轉——歸墟星域地下封印的東西，比那道更古老的存在，安塞約知到的那不屬於這個紀元、不屬於這個宇宙、不屬於任何已知法則系的波——終於知道那是什麼了。不是敵人，不是災難，不是毀滅。是守護。一種比這個宇宙更古老的守護。一種從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、在無數紀元中守護了無數生靈、然後被鎮在歸墟星域地下的守護。被鎮？不。是自願留下的。那道虛影的嘆息中，沒有怨恨，只有憾和愧疚。他是自願留在那裡的。他欠他們的。守門人說的“他們”——就是這力量的主人。
寒霜的冰白長髮在虛空中飄揚了一下，然後恢復平靜。的冰藍眼眸中閃過一——不是恐懼，而是——理解。混沌主宰三階的巡察使，管轄著兩個星海級勢力加一個忌區域。的知在那一刻捕捉到了那威中的一個細節——它在擴散到歸墟星域之外後，主減弱了。不是被削弱，是主減弱。它不想傷人。它的目標是讓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它回來了。不是為了宣戰，不是為了示威，只是為了告訴所有人——有人在看著。有人在守護著。那威衝到紫垣星域的時候，顓頊帝君正在與蟲族的蟲巢使者對峙。他到了那威，他的僵了一瞬，然後他笑了。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。他等了很久的東西，終於等到了。衝到帝嚳星域的時候，帝嚳帝君的鎮淵碑上多了一道裂紋——不是被威震裂的，是鎮淵碑在共鳴。那威中的“守護”概念，激活了鎮淵碑中封印的古老力量。衝到堯星域的時候，三隻虛空掠食者同時停住了攻勢，它們的本能告訴它們——有比它們更古老的東西甦醒了。它們退了。不是被打退，是主退了。衝到舜星域的時候，域外艦隊的七艘戰艦同時熄火了一瞬——不是被攻擊，而是它們的核心能源在那威面前失去了反應。那種純粹的守護力量，讓它們的混沌能源產生了本能的畏懼。衝到昊天境的時候，太昊睜開了眼睛。歸墟主宰級的昊天境之主，在那威面前，他的面容上出了一個表——不是恐懼，不是震驚，而是——釋然。他等了無數紀元的東西，終於等到了。那道虛影的嘆息，他聽到了。那聲嘆息中的憾和愧疚，他聽懂了。他閉上眼睛，繼續坐在昊天境的最高，但他的角微微上揚了一瞬——他不用再等了。衝到文昌天的時候，文昌帝君停下了追逐，他的手中那捲古老的文脈圖錄上，多了一個名字。不是用筆寫上去的，是那威中的力量自己刻上去的。名字只有兩個字，但那兩個字的筆畫中，蘊含著比整個文昌天文脈還要厚重的力量。衝到無盡戰墟的時候，軒轅黃帝本尊站在封印前，他的面前是三道歸墟主宰級以上的古老存在。他到了那威，他的微微震了一下——不是恐懼，不是震驚，而是一種越了無數紀元的共鳴。他的軒轅劍在鞘中發出了一聲輕鳴，不是戰意，而是——致敬。劍在致敬劍。守護在致敬守護。
衝到混沌海邊緣的時候，莫迪凱的本尊在混沌海深睜開了眼睛。惡魔領主巨頭級以上的知在那一刻捕捉到了那威的一餘韻，他的惡魔之力在那一刻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收——不是恐懼，而是——記憶。他的本源深，有一段被封印了無數紀元的記憶，在那威的餘韻中鬆了一瞬。那一瞬，他看到了一道影，披湛藍與純白織的鎧甲，手中握著一柄比星辰更加巨大的劍。那道影站在混沌海的邊緣，站在無數惡魔軍團面前，只說了一句話：“退後。”然後，莫迪凱的本尊退了。那是無數紀元之前的事。他的本源中，那道影留下的印記，至今沒有消散。
蟲巢意志在混沌海深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共鳴，不是憤怒，而是——警覺。的蟲巢本能告訴，那力量的出現，意味著這個宇宙的平衡將被重新定義。深淵議會的議長在無之淵的最底層睜開了眼睛，他的巨頭級以上的知在那一刻捕捉到了那威中的一細節——那聲嘆息中的憾，不是因為沒能守住，而是因為守住了，但代價太大了。虛空庭的庭主在虛漠邊緣停下了腳步，他的知在追蹤那威的軌跡，然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——歸墟星域，不能再了。不是因為夏禹，不是因為大夏仙朝，不是因為那不到十位的主宰。而是因為那道虛影。那道虛影的嘆息，是一道紅線。越過這條線的人，會面對那力量的真正主人。而那真正的主人，還沒有出現。出現的只是一道虛影，一聲嘆息，萬分之一都不到的威。
環形議會中，異神族子的手指重新開始敲擊扶手。的豎瞳眼眸中沒有任何緒，但的心中在翻湧。知道那力量是什麼。聽過它的傳說，在毀滅神庭最古老的典籍中，在至高議會最深的封印中，在亙偶爾提到的隻言片語中。但從未見過。因為那力量的主人，在無數紀元之前就消失了。有人說他死了，有人說他沉睡了，有人說他把自己封印在了宇宙的最深。但沒有人知道真相。直到今天。直到那道虛影在歸墟星域的上空凝聚，直到那聲嘆息傳遍了整個宇宙，直到那威讓環形議會中數百位主宰差點站不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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