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雅典議會會議室的空氣有點沉，林深手裡攥著《意識淨化技報告》，封面上著片乾枯的月季花瓣 —— 是之前幫老周淨化時用的，現在了報告裡 “甜訊號核心” 的實樣本。議會代表們圍著長桌，有的翻著報告，有的皺著眉，李議員突然敲了敲桌子：“林深，報告裡說‘淨化後平均丟失 30% 非核心記憶’，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？老周丟了修裝置的部分技巧，李勇忘了自己當保安時的經歷，萬一以後有人丟了更重要的記憶，比如怎麼找家人，怎麼辦？”
林深還沒開口，坐在旁聽席的老周突然站起來，手裡舉著桂花罐：“李議員，我就是那個丟了 30% 記憶的人。我忘了怎麼修復雜的載電路，忘了去年去祝融港的路線，但我沒忘秀蘭蒸桂花糕的味道，沒忘等我回家的話 —— 要是沒淨化，我現在早了儲存罐裡的‘無主意識’，連‘想秀蘭’的資格都沒有，您說哪個更值？”
“可這是‘非核心記憶’的定義問題！” 李議員往前探了探，“誰來判斷哪些記憶‘非核心’？萬一技出問題，把‘記著家人長相’歸非核心，那不就了另一種傷害？之前陸承宇就是拆意識，咱們現在這淨化，跟他有啥本質區別？”
“區別大了！” 張強抱著萌萌的載湊到前面，螢幕上的火星花閃著淡紅，“陸承宇是故意拆‘模組’，讓你連‘想回家’都忘了；淨化是‘保核心丟邊角’，比如我之前幫老陳淨化，他丟了記礦道編號的本事，卻沒忘兒子小明的生日 —— 萌萌，你跟李議員說說，周爺爺沒忘你啥？”
萌萌的聲音從載裡傳出來，乎乎的：“周爺爺沒忘給我帶桂花糖，還教我認火星花的花瓣！他說就算忘了別的，也不能忘喜歡的人和事 —— 李爺爺，要是周爺爺變空殼，就沒人陪我看火星花了。”
會議室裡靜了會兒，之前被淨化的複製李勇突然舉手：“我也說兩句。我被陸承宇控制時，連兒莉莉的名字都快忘了，淨化後丟了‘怎麼用意識刀’的記憶，卻記起莉莉畫火星花 —— 要是因為怕丟 30% 記憶，就不用這技，那我們這些被雜質纏的人，只能等著被拆零件，這才是真的沒倫理！”
“可技風險不能忽視！” 另一位王議員皺著眉，“報告裡說‘目前技無法準篩選記憶’，要是以後有人濫用，比如用淨化礦工丟了‘記著被剋扣營養’的記憶，咋辦？這不了新的控制手段？”
林深趕翻開報告的 “最佳化方案” 部分，指著上面的批註：“您放心，我們早想到了！第一，淨化技只對‘被雜質汙染的意識’開放，健康意識不能用，由礦工代表和倫理委員會雙重稽核；第二，我們正在最佳化‘甜訊號篩選’，以後能優先保‘家人、念想’相關的記憶，把丟失範圍小到 10% 以 —— 阿明，你把咱們的實驗資料給大家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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