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百新國的空氣帶著特有的溼悶熱。楊錦天仰躺在他那間不算寬敞的出租屋沙發上，覺比跟白犬打了一場還累。手機螢幕上，四個人的名字像是四道催命符，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始了每晚的例行功課——在鋼上維持平衡。
第一個電話撥給了李莎拉。鈴聲幾乎只響了一下就被接起，聽筒裡傳來熱得幾乎要溢位來的聲音，像熱帶水果般甜膩。“錦天！你忙完了？我就知道你會打給我！”楊錦天幾乎能想象出此刻正蜷在床上的樣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全心都在等待著這個通話。
“嗯，剛理完丹爐的事，有點累。”他故意讓聲音帶上一疲憊，這能有效激發李莎拉的保護，減纏著聊個沒完的可能。
果然，李莎拉的聲音立刻充滿了關切：“累了嗎？要不要我過去給你按按肩膀？我新學了一套按手法！”的意是直白而滾燙的，不帶任何算計，就像下的海浪，不管不顧地拍打過來。自從他兩次將從麻煩中解救出來，楊錦天就了混沌世界裡的唯一座標。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，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他上。
“不用了，莎拉，太晚了。你好好休息。”他溫和地拒絕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明天你不是還有畫展要準備嗎？專心做你的事。”他需要適當給一些指引，讓不至於完全迷失在自己這裡。
“好吧……那你想我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哦。”李莎拉的聲音有點失落，但很快又振作起來，“我買了新的咖啡豆，下次煮給你喝！”
結束通話和李莎拉的通話，楊錦天鬆了口氣。應付需要的是明確的指引和適度的距離，像安一隻過於黏人的小貓。他了眉心，撥通了第二個號碼，崔惠廷。
“喂？大忙人終於想起我啦？”崔惠廷的聲音帶著一嗔，背景音是某個時尚頻道的節目聲。從不直接要錢，但總有辦法讓楊錦天為花錢。上次是“偶然”路過櫥窗表示欣賞某款包包，上上次是“隨口”提起某個牌子的護品效果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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