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暄過後,劉仁勇整理了一下被徒弟弄的道袍,清了清嗓子,正式向楊程軍介紹後的貴客:“楊門主,這兩位是來自……嗯,遠方的道友,張靜清道長和他的高徒張之維。”
楊程軍目轉向張靜清師徒,他雖然看不出對方的腳,但那虯髯老者淵渟嶽峙的氣度和年輕人上那含的、如未出鞘神兵般的鋒芒,讓他立刻意識到這絕非尋常人。他收起幾分隨意,鄭重地拱手:“原來是張道長和張小道友,遠來是客,楊某有失遠迎,快請進門!”
一番鬧劇般的開場後,兩撥人終於在楊程軍熱的引領下,向著藏在山谷深的戰刀門駐地走去。剛剛抵達,就充滿了老君觀特的“溫”與戰刀門的豪邁氣息。
自踏這個世界以來,張之維那顆向來澄澈通、甚至帶著幾分俯瞰同輩傲氣的心,便時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擊所攪。他清晰地意識到,這個平行世界的武力層次,遠非自己出的世界可比。
在他原本的世界,異人界的頂峰,大約便是師父張靜清這般人,修為深,命雙修已至化境,堪稱一代宗師。然而在這裡,他首先遭遇的,便是那位老君觀中如仙人臨世的高大道人。對方甚至未曾真正出手,僅僅是一種存在的“態勢”,便讓他生不出毫抗衡之心,那是一種生命層次和認知維度的絕對差距,彷彿螢火之於皓月,讓他第一次真切地到,什麼是“天外有天”,什麼是他窮盡此生或許都難以控的真正高峰。
而眼前這位戰刀門門主楊程軍,則給了他另一種更迫的震撼。楊程軍上沒有高大道人那種玄之又玄的縹緲,反而充滿了鐵與淬鍊出的實質威。張之維能敏銳地知到,對方在“”(心、神)與“命”(、能量)的修煉上,基之雄厚,遠超自己。更讓他心悸的是,楊程軍周縈繞著一若有若無的、凝練到極致的煞氣,那是真正從山海中爬出來的人才會擁有的氣息。張之維毫不懷疑,這位老爺子一旦手,絕無切磋較技的溫良恭儉讓,每一招每一式都必然是奔著最快、最有效奪取對手命而去的。他暗自評估,若真與楊門主對打,自己恐怕撐不過十招,就得真去躺闆闆。
但這還不是最讓他世界觀到衝擊的。真正顛覆他認知的,是這個世界頂級強者的破壞力,以及他們對現代火的恐怖抗。
他不由得想起不久前,在那個屬於他的、正值20世紀20年代兵荒馬的平行世界的一段經歷。那時,他與師父遊歷途中,聽聞一支潰兵正在某個村莊劫掠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。他們心急如焚趕往救援,然而,當他們趕到時,看到的卻是一幅永生難忘的景象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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