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流星雨來得很突然。
楊程和無生並肩站在山坡上，仰頭看著夜空。那些點麻麻地從天幕上劃過，有的明亮如晝，有的黯淡如螢，拖著或長或短的尾跡，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鑽。無生那張經過易容的黑人臉龐上，難得地出幾分凝重。他看了許久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來了。”他說。
楊程沒有接話。他知道無生說的是什麼，也清楚這些“流星”到底是什麼。幾百年的謀劃，幾代人的心，炸藥桶臨死前那個瘋狂的計劃——此刻，終於有了結果。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緒。
山下，三一門那邊熱鬧得很。
諸葛長老拉著一群親朋好友，仰著脖子看天，裡唸唸有詞。他邊站著兩個陸瑾——一個是這個世界的，一個是主世界來的。兩個老爺子肩並肩站著，仰頭看流星的模樣，活像兩個好奇的孩子。諸葛長老掐指算了半天，忽然“咦”了一聲，又算了一遍，然後搖搖頭，不再說話。有些事，算出來不如不算。
老君觀那邊就沒這麼安靜了。義舟正對著師父劉仁勇實行“全武行”——這老傢伙最近骨頭越來越，義舟打他都開始吃力了。流星雨落下來的時候，義舟正一肘子頂在劉仁勇口，老爺子踉蹌後退兩步，居然站穩了。義舟愣了一下，劉仁勇嘿嘿一笑，那笑容裡滿是得意。師徒倆同時抬頭，看著滿天流，一時都忘了手。
“師父。”義舟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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