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舉著的拳頭僵在半空，像被釘在了那裡，進一寸顯得厲荏，退一寸又怕丟了最後的面。
額頭上的冷汗混著油膩的汗珠，順著他滿臉橫的壑往下淌，打溼了那件印著骷髏頭的黑背心，骷髏的眼睛彷彿都被汗水泡得發了白。
他死死盯著姜遠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，只覺得渾的都快凍住了——那眼神太沉、太穩，像深不見底的冰窖，把他剛才還熊熊燃燒的囂張氣焰瞬間澆得連火星子都不剩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！;
頭扯著嗓子吼，聲音卻抖得像風中的破鑼，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挪。
後腰“咚”的一聲撞在羅馬柱上，沉悶的響聲在這略顯安靜的空間裡格外突兀，反倒把他自己嚇了一哆嗦，差點跳起來。
姜遠沒理他這厲荏的嚷，只是緩緩抬起手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活著，骨節發出一連串“咔吧”的輕響，在空氣裡盪開，像準的倒計時聲，一下下敲在頭的心上。
頭這時候腸子都快悔青了——剛才怎麼就鬼迷心竅，答應了那個西裝男來教訓這主兒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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