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也暫時放下了肩頭的重擔，與舅舅談天說地，彷彿回到了年時無憂無慮的時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廳的氣氛漸漸從熱烈轉為一種微妙的沉靜。燭火搖曳，映照著李安平靜的臉龐和那頭刺眼的白髮。
他放下酒杯，看著面前臉微紅，眼神卻依舊清亮的舅舅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卻打破了那份刻意維持的歡愉：
“舅舅，能說嗎？”
陳天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，眼神閃過一慌與極其複雜的掙扎。
他囁嚅了幾下，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，避開了李安的目，面難。
李安看著他這番態，心中已然明瞭。他沒有迫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，語氣帶著理解，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苦：“我明白了。舅舅，自你最疼我，我也知道你的難。若非萬不得已，你不會瞞著我！”
他頓了頓，目懇切地看著陳天宇：“但舅舅，如今我這般模樣，你也看到了，算是快廢人一個了。此去中域，前路未知，不知何時能歸，甚至不知能否歸來。我臨走前別無他求，只想問舅舅一個問題，你無需開口，只需…點頭，或者搖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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