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這些日子一直強忍抑的所有緒,在這一刻,在祖母溫而充滿理解的勸下,如同決堤的洪水,轟然發!
“祖母…!”
他猛地跪倒在雪地裡,再也抑制不住,像個迷失了方向終於找到親人的孩子一樣,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那哭聲悲慟絕,充滿了無盡的自責、委屈、痛苦和思念,在寂靜的皇陵中久久迴盪,彷彿要將心肺都哭出來。
太后沒有再說任何話,只是俯下,用自己不再年輕的卻異常溫暖堅定的手臂,將痛哭的孫兒地摟在懷裡,任由他的淚水浸溼自己的襟。
“孩子,祖母在,不要怕!”
風雪不知何時已悄然停歇,一縷微弱的穿雲層,灑在相擁的祖孫二人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,李安的哭聲漸漸平息,變了低低的噎。太后輕輕拍著他的背,如同當年拍著李安父輩時那般。
當李安終於抬起頭時,雖然眼睛紅腫,滿臉淚痕,但那原本一片死寂、如同荒原般的眼眸深,卻悄然燃起了一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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