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站在門口，背對著錢，月從門裡進來，在他黑的夜行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。
屋屋外，一明一暗，像兩個世界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人非草木，孰能無。”李安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聽不出任何緒，“他是你的學生，你教了他這麼多年，帶著分，如今有這份心，也是應該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然後緩緩轉過來，看著錢。月照在他臉上，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沒有憤怒，沒有嘲諷，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。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，”他的聲音不不慢，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，“若是有朝一日，我落在他的手裡，他會給我一條活路嗎？”
錢張了張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李安看著他的眼睛，目平靜而坦然：“他的生路，從來都是在他自己手裡。不在我這裡，也不在你那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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