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沈微瀾就醒了。
沒在床榻多留，換了素裳便往書房走。昨夜藥房那一幕還在眼前——夏蟬昏睡著，手指卻還下意識地蜷著，像握劍的姿勢。秋蘅守在旁邊，一勺一勺喂藥，手腕穩得不像熬了一宿的人。
推開門時，冬珞已經在了。
桌上攤著幾張紙，墨跡未乾，是昨夜整理的報。眼底發青，但坐得筆直，聽見腳步聲抬頭：“夫人來了。”
“別夫人。”沈微瀾把手裡溫著的茶盞放下，“現在不是那些虛禮的時候。”
冬珞點頭，指尖點了點最上面那張：“我昨夜把邊境細作傳回的訊息全理了一遍。敵軍主將姓趙，三年前殺過兩個副將，理由是‘夜裡咳嗽擾營’‘靴聲太重’。上個月又砍了個運糧，說他眼神飄忽，像在記地形。”
“疑心病重。”沈微瀾坐下，聲音不重，卻住了屋裡的靜氣。
“不止。”冬珞出另一張，“三場勝仗，兩次換防都在半夜，原定計劃全了。他們自己人私下傳話都說——‘將軍怕有人背後捅刀，連親兵都不信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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