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宮門剛開一條，謝雲崢就站在了金鑾殿外。
他沒等通傳，也沒去偏殿候著，就那麼直地立在石階下，手裡攥著一疊卷宗，指尖得發白。守門太監瞄了他一眼，想說點什麼，又把話嚥了回去——這位鎮國侯最近不對勁，眼神冷得能刮下牆皮。
殿鐘響三聲，早朝開始。
皇帝端坐龍椅，臉沉得像雷雨前的天。文武百列隊站定，誰都沒敢先開口。昨日夜裡，廷突然調出三份報：一份是裕通當的進出銀賬，一筆筆全指向王府；一份是北城藥鋪的驗記錄，寫著“牽機引殘毒致死”；還有一份，竟是王爺親信家僕的口供，說主子讓他燒過一批軍餉名冊。
“謝卿。”皇帝終於開口，“你昨夜遞的摺子，朕看了。”
“臣在。”謝雲崢上前一步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進地裡。
“你說慶王貪墨軍餉、私販藥、構陷邊將……可有實據？”
“有。”他雙手呈上卷宗，“賬目往來、易憑證、人證證，俱在其中。證據來源皆經監察院核驗，並非一家之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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