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崢把那份報翻了第三遍，指尖在“南線七港”四個字上頓住。外頭更鼓敲過三響，書房燭火被夜風吹得晃了一下，他抬手了燈芯，眉頭沒松。
白天朝堂上那幾句輕飄飄的話又浮上來——戶部侍郎說商盟稅收“尚可”，兵部尚書講海防“無異”，可一個管錢的避談進項，一個掌武的不提巡哨，全都在裝聾作啞。他不是沒見過場敷衍，但這次不一樣，那默契太整齊了。
他出一張空白紙，蘸墨寫下三個名字：周元禮、鄭敬之、林世昭。前兩個是今日早朝上眼神對得最勤的，後一個是昨日被查出行蹤記錄裡有三天空白的。筆尖停在最後一個名字上，他想起三年前那批“報廢”的戰船，賬面上燒了沉了，可沿海漁民去年撈出的殘木，釘痕和侯府舊庫房的一模一樣。
“來人。”他低聲喚。
門開一道，親隨校尉閃進來，抱拳不語。
“去查周元禮近三個月的銀票往來，重點看‘通濟’‘永昌’兩家錢莊。”謝雲崢把紙條遞過去，“別驚他府上的人，用暗線查。”
校尉接過，點頭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又住，“順便看看鄭敬之那個小舅子，最近有沒有往港口送過藥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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