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五著氣把油布袋遞過來的時候，春棠正蹲在賬房艙的櫃子前翻貨單。抬眼看了他一下，沒接，只說：“沈小姐的話，原話是哪句？”
“信在你手上，比在誰都安全。”趙五重複完，聲音得更低，“冬珞姑娘親自送的，主艙那邊剛傳出來的。”
春棠這才手接過袋子，指尖到那層油布時頓了頓——還是溫的，像是剛從懷裡掏出來。沒急著拆，掃了一眼凌的桌面。
解開繩結，出裡面的紙，一眼掃過上面的字：三更、南礁、火訊號、青梧候應啟鑰。
看完沒出聲，只是把紙摺好，夾進隨帶的《商盟排程冊》裡，像夾張普通票據似的。
“通知下去，”站起來，拍了拍子上沾的灰，“半個時辰後，執事以上，賬房艙議事。誰不來，以後商隊靠岸分利時，名字也別上了。”
趙五一愣：“這麼急？”
“你不覺得這字寫得太清楚了嗎？”春棠抬頭看他，“要是真想藏，不會藏得更深？可它偏偏就卡在藥包夾層裡，等著被人發現。你說，是運氣太好，還是……有人想讓我們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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