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此，姜去寒緩緩深吸一口氣，周翻湧的戾氣與沉鬱悄然收斂，指尖依舊溫地落在懷中白豬的皮上，目自始至終未曾從上移開半分。
他垂眸看著白豬懵懂溫順的模樣，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痛楚與珍視，不願再多提及昔日的榮與悲慘遭遇，只淡淡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平靜，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冷意：
“白豯也曾為崑崙虛上的上神，西聖母法令嚴苛，迫害座下神尊，吾不忿同流合汙，乃被放逐。此乃昔日舊恨。”
關於白豯的來歷，姜去寒便只言盡於此，語氣裡的防備與避諱，哥舒危樓看在眼裡，心中縱然尚有疑，卻也知此事及了姜去寒的逆鱗，便識趣地不再追問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眼底掠過一瞭然與敬重——
他雖不知詳，卻也能猜到，這份“舊恨”背後，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淚與冤屈。
而我，站在一旁，將姜去寒方才心中翻湧的所思、所念、所痛看得一清二楚，那些關於白豯上神的過往，那些深埋在他心底的悲憤與執念，像一把鈍刀，輕輕割在我的心上，滿心都是對那位風華絕代，卻命運多舛的神的惋惜。
我悄然斂去眼底的容，默默選擇替他瞞這份過往——姜去寒的秘，關乎他的執念，也關乎他的肋，既然他不願言說，我便不必點破。
更何況，不管如何，姜去寒此刻是站在魔域一邊的，是與我們並肩對抗崑崙神族的盟友。他心中藏著些許秘，只要不影響戰事，不損害魔域的利益，便也無妨，終究是無傷大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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