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縣衙用了頓素淨午飯，婉拒蘇真再三挽留，朱由校再度啟程，直奔建水。
這一回，路上再沒那個騎虎攔路的小姑娘。
短短一趟通海之行，卻讓朱由校看清了不門道。
改土歸流這條路，方向沒錯，經得起百年檢驗；可它終究是條慢路，十年、二十年，未必能見真章。
沐晟遞到京師的摺子，明顯把效描得濃了些。
朱由校轉念一想，也就釋然了——沐晟既非開國元勳沐英，亦非年統軍的沐春，沐家雖在雲南紮下深，他終究只是承廕襲爵的功臣之後。要穩住位置，就得拿實績說話。
他哪能猜不到沐晟的盤算？無非是吃準了雲南山高皇帝遠，朱棣斷不會親赴邊陲查驗，頂多派個欽差。
而沐家經營數代，在這片土地上跺一腳，連紅土都得抖三抖。讓欽差把三五年後才可能落地的景象，提前寫進奏章遞上去，又有何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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