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安被嗆得一咳，趕灌水驚，無奈攤手：“哪敢啊！可從前奏本直送前，如今全卡在他手裡——不合他胃口的，當場撕了重寫，連墨跡都沒幹就被打回來。”
“都察院本是耳目所寄，風聞可舉，現在倒了他剔牙的剔骨刀。”
“再這麼折騰下去，咱們史出門，怕是要被人指著脊樑骨罵‘活閻王走狗’了。”
他臉上苦水直冒，卻絕口不提自己如何被排、如何被晾在值房喝冷茶，只一腦兒把黑鍋全扣在朱瑛頭上。
朱由校也不拆穿。
男人嘛，哪怕得發慌、委屈到家，面子上那層薄紙，也得自個兒攥了糊。
聚德樓裡，朱由校是常客，樓上東首第三間雅室，常年掛著他的名號。
老掌櫃手腳麻利地上齊八碟十二碗，朱安立刻筷如飛，碗筷叮噹，盤底颳得比洗過的還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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