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總黏著草木的清潤，裹著修復完好的陣法微，漫過營地的竹籬，在窗紙上暈開一層薄紗。
徐仙醒時，阿九還陷在淺眠裡，晨落在素白的角，微隆的腹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，像揣著一團溫的雲，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了幾分。
他輕手輕腳披上袍，推門時，正撞見溫玉提著竹籃從山腳下回來，籃沿沾著沒抖落的水，幾株野蔥探出頭，鮮得惹眼，眼底的笑意卻比往常多了幾分刻意。
“徐師弟，今早熬野菜粥，這野蔥提味，正合阿九孕中的胃口。”
溫玉笑著把竹籃遞過去，髮梢的霧水涼的，語氣輕快，只是目掃過阿九微隆的腹部時，眼底飛快掠過一複雜，像被風掠過的湖面，轉瞬即逝。
徐仙接過竹籃，指尖到帶著涼意的野菜，鼻尖縈繞著草木清氣，目落在院中晾曬的安神草上。
那是昨日丹宗弟子採的，葉片被山風吹得晃，著踏實的安穩，卻沒留意溫玉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沉鬱。
灶臺很快騰起炊煙，溫玉挽著袖攪陶罐，米香混著野菜清甜在晨霧裡漫開，勾得遠幾個留守的劍宗小弟子循著味兒跑來，腳沾著草屑，臉上滿是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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