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凜臉上的狂熱如同水般退去，快得令人心頭髮。他不再像狼撲食般貪婪地盯著螢幕，反而緩緩直起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前那塊冰涼的黃銅懷錶。
剛才那令人炫目的“蜂巢”演示帶來的衝擊似乎正在冷卻，一種更深的、屬於謀家的本能疑慮，如同冰冷的藤蔓，悄然纏繞上他的心頭。
太順利了……
肖時宇會這麼老實？時嶼的核心，就這麼輕易地……出來了？
他微微眯起眼睛，審視的目如同探針，再次落在幾步之外、在昏暗線裡的肖時宇上。肖時宇站得筆直，臉上依舊是那副近乎冷漠的平靜，彷彿剛才演示的並非價值連城的核心機，而是一件無關要的工。
這份平靜，此刻在周凜眼中，卻顯得格外刺眼和……可疑。
“呵……”周凜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、聽不出緒的低笑，打破了倉庫裡只有他敲擊鍵盤的單調聲響。他關掉了螢幕上還在執行的核心引數介面，雙手抱臂，微微後仰，靠在那張破舊的鐵桌邊緣，姿態帶上了一刻意為之的“放鬆”。
“肖時宇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狂喜的嘶啞，而是恢復了幾分他慣有的、帶著虛偽腔調的平穩，甚至還刻意出一讚賞的意味，“不得不說，識時務者為俊傑。你這份‘誠意’，我很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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