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倒下的那一刻，整個院子了一鍋粥。丫鬟們的尖，管家驚惶的呼喊，腳步聲雜地織在一起，像一張不風的網，將柳如煙裹在中央。
還站在原地，左邊臉頰火辣辣地疼，那是母親生平第一次打留下的印記。可比起皮之痛，更讓難以忍的，是母親那番話，如同燒紅的烙鐵，在腦子裡烙下了一個滋滋作響、模糊的字——“騙”。
“胡說……是瘋了，在胡說八道！”柳如煙喃喃自語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尖銳。瞪著那些手忙腳想要扶起李氏的下人，厲聲呵斥：“都滾開！一群沒用的東西！母親只是氣急了，你們在這裡吵什麼！”
沒人敢理會。所有人都被李氏昏厥前的瘋癲模樣嚇破了膽。
柳如煙看著這片混，一無名火直衝頭頂。猛地一甩袖子，轉衝回了自己的繡樓，將房門“砰”的一聲狠狠摔上，把所有嘈雜都隔絕在外。
屋子裡很靜，靜得能聽見自己重而急促的呼吸聲。
沒死……
那個賤人，沒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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