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靜的山谷,時在潺潺溪流與鳥語蟲鳴中悄然流逝。距離夏樹和林薇從寂靜墳場逃出生天,已過去半月有餘。
谷中靈氣充沛,草木繁盛。夏樹在一靠近溪流的開闊地,用巨石和木搭建了一個簡陋的棚屋,勉強遮風避雨。玉棺被安置在棚屋最乾燥通風的位置,楚瑤的氣息在純淨靈氣的滋養下,前所未有的平穩安寧。
這半月,是兩人自逃離觀星塔後,度過的最為平靜的一段時。沒有追兵,沒有廝殺,只有療傷、修煉和沉澱。
清晨,天微熹。
夏樹盤膝坐在溪邊一塊的巨石上,雙目微闔,呼吸悠長。他周籠罩著一層極淡的、近乎無形的能量波,時而散發出冰冷的寂滅之意,時而又轉為中正平和的秩序氣息,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流轉、撞、最終在引渡印的調和下,達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他在煉化殘留的寂滅寒氣,同時也在嘗試更深層次地掌控寂淵劍的力量。那柄漆黑的長劍,此刻正平放在他雙膝之上。劍不再黯淡無,而是泛著一層斂的烏,彷彿有黑的水流在劍部緩緩流淌。隨著夏樹魂力的溫養和引導,劍偶爾會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,與夏樹的魂海產生共鳴。
煉化的過程依舊兇險。每一次引導寂滅之氣,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就會引劍中沉睡的狂暴力量反噬己。但夏樹的控制力,在經歷了幽影海和寂靜墳場的極限磨礪後,已非吳下阿蒙。他的魂力變得更加凝練、更韌,對力量的細微變化知微。引渡印的芒雖然依舊不算熾盛,卻異常穩定,如同定海神針,牢牢錨定著他的魂海。
“呼……” 良久,夏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濁氣中帶著一極淡的黑灰,那是被徹底煉化排出的最後一點寂滅雜質。他睜開眼,眼中神湛然,雖然距離全盛時期還有差距,但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,魂力修為甚至因禍得福,更加進了一。他輕輕過膝上的寂淵劍,劍傳來一溫順的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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