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魂渡庭院的昏黃暈比往日更亮,孟婆把八角宮燈掛在石桌上,燈焰被魂力催得穩定如豆。夏樹蹲在燈前,指尖按在燈座暗格,引渡印的秩序之力順著紋路流——這是謝必安信裡說的“三方談法陣”,用宮燈做介,能連通靈樞議會的秘頻道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林薇站在夏樹後,曦之脈的淨化之在掌心流轉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阿文小螢蜷在角落,魂被星屑裹著,只出兩隻眼睛張地盯著石桌。
謝必安和範無咎並肩走來。謝必安換了布短打,腰間別著老周的匕首,刀柄“平安”二字在下泛著冷;範無咎還是那灰布褂,竹杖拄地,青瓷瓶裡的綠霧收斂得只剩一。兩人對視一眼,都沒說話,但空氣中那“試探與戒備”的味道,比廢域的灰霧還濃。
“啟吧。”夏樹深吸一口氣,魂力猛地灌宮燈。
嗡——
八角宮燈突然發出刺目的銀,燈焰化作三道束,在空中織一個三角形的法陣。束裡漸漸浮現出三個人影:左邊是夏樹自己,中間是謝必安,右邊是範無咎。更遠,還有個模糊的、戴面的影——那是範無咎說的“丙字級暗衛”代表,暫時在幕後。
“三方談,現在開始。”夏樹的聲音過法陣傳出去,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,“今天只談三件事:立場、資源、策略。無關者閉,有異心者——”他指尖在寂淵劍上輕輕一彈,劍鳴聲過法陣,震得人魂發麻,“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謝必安往前一步,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圈:“我先說。我,謝必安,原靈樞議會差營統領。立場很簡單——反墨淵,保靈界。資源嘛……”他扯開襟,出口那道被鎖魂鏈勒出的舊疤,“差營舊部三百人,多是跟我出生死的兄弟,現在散在廢域各,只等我一聲令下。還有……”他從懷裡出塊青銅令牌,正是差營的“調兵符”,“我能調巡天鏡外圍的三個分舵,暫時遮蔽他們的‘照魂鏡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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