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守憶人址深。
這裡與其說是“址”,不如說是一座嵌在山腹中的巨大陵墓。通道兩側的牆壁上,用不知名的熒礦鑲嵌出繁複的星圖,芒幽冷,照亮了腳下如鏡的黑曜石路面。空氣裡瀰漫著陳舊書卷、防腐藥劑和淡淡魂香混合的奇特氣味,寂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迴音。
楚雲跟著凌清塵,走在似乎永無盡頭的通道里。他左眼天青右眼白的芒在這裡被制到最低,只能勉強照亮前三尺。守憶人址的防護陣法對“混沌”屬極為敏,若非凌清塵親自接引,他連外圍的迷魂陣都闖不過。
“快到了。”凌清塵在一扇巨大的青銅門前停下。門高約五丈,表面浮雕著無數正在“擺渡”亡魂的虛影,門著數張泛黃的古舊符籙,散發出強大的封印之力。“裡面是守憶人歷代先知的‘觀星室’,也是存放最機典籍的地方。孟青蘿留下的手札,應該就在裡面。”
他出枯瘦的手指,在青銅門上依照特定順序,輕點了七下。門傳來“咔噠咔噠”的機關轉聲,隨後,沉重的青銅門無聲無息地向開。
門後,是一間圓形的石室。穹頂鑲嵌著與牆壁相同的熒礦,構一幅浩瀚的態星圖,星辰緩緩流轉,彷彿將真實夜空搬了進來。石室中央,懸浮著數百枚大小不一、材質各異的玉簡、竹簡、帛書和羊皮卷,它們無風自,環繞著一座半人高的星軌儀緩緩旋轉。
凌清塵走到星軌儀旁,閉目應片刻,抬手一招。一枚僅有掌大小、邊緣已被挲得圓潤的黑玉簡,從書卷群中飛出,落他掌心。
“是它。”凌清塵將玉簡遞給楚雲,“這是孟青蘿當年離開守憶人、執掌孟婆氏革新派前,留下的。裡面記錄了對‘迴響計劃’、‘寂滅核心’以及……你們父母當年一些研究的推演和猜測。曾叮囑我,若非萬不得已,不要開啟。現在……應該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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