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那年輕人將木盒遞給蘇明遠,轉消失在人群中。
蘇明遠開啟木盒,裡面是一份詳細的地圖——正是範純仁府邸的佈局圖。圖上標註著書房、院等關鍵位置,細緻微。更讓蘇明遠心寒的是,圖的角落裡還附著一行小字:範府每月初三、十八兩日宴客,守衛鬆懈,可趁機而。
原來,韓絳早已做好了一切準備,就等他點頭了。
蘇明遠的手微微發抖。他可以拒絕,可拒絕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得罪王安石一黨,意味著自己的仕途到此為止,甚至可能有命之憂。在這個時代,一個失去靠山的員,隨時可能被政敵吞噬。
可如果答應,他就要背叛範純仁的信任,去做一個間諜,一個告者。那個曾經在現代鄙視這種行為的自己,將徹底死去。
進亦憂,退亦憂……他苦笑著念出范仲淹的名句。這是範純仁父親的文章,如今讀來,竟是如此應景。
回到三司,他強迫自己專注於公務,可那份地圖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。下午時分,他藉故離開,獨自在汴京城中漫步。
街上熙熙攘攘,商販的賣聲,孩的嬉笑聲,一切都那麼生。可在蘇明遠眼中,這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。他想起在現代時,曾經看過一部關於間諜的電影,當時只覺得驚心魄,如今到自己,才明白那背後的道德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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