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在巷口打轉，醉沙樓的茶碗還冒著熱氣。陳默站在歸塵居二樓的窗邊，手著窗，眼睛盯著街對面那條窄巷。蘇弦坐在床沿，骨琴放在膝蓋上，琴絃自己輕輕。阿漁靠在牆角，手按著耳後，鱗片很燙，像要燒起來。
桌上著半張紙條，寫著“第五戒不在西漠”。字是乾的，像是用燒焦的木頭寫的。
過了很久，子時三刻，巷口出現一個人影。他穿著灰袍，抱著一把古琴，帽子得很低。他走到院子前的石燈下，停下，把手裡的黑玉令牌輕輕放在燈座上。作很輕，好像怕吵到誰。
陳默推門出去，腳步踩在沙地上沒有聲音。蘇弦跟在後面，骨琴沒套布袋。阿漁走在最後，一隻手悄悄抓住了陳默的服。
蘇弦看著那塊令牌，了：“這是引冥使的東西……三十年前就該沒了。”
陳默抬頭問灰袍人：“你是誰？”
那人慢慢掀開帽子，出一張臉。臉上全是暗紅的紋路，從額頭到下，像被人用刀刻出來的。他不看別人，只看著阿漁。
“你能聽見地下的聲音。”他說，“不是哭，是求救。黃泉宗把活人關在地下，一層疊一層，堆滿了怨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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