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落在符紋上，發出“滋”的一聲，像水滴進熱油。陳默的手還停在半空，指尖微微發抖。他還沒來得及收回手，山谷突然安靜了。
接著，鐘聲響了。
不是一下，而是三下。一聲比一聲重，每響一次，地面就跟著震。巖壁上的灰塵往下掉，連空氣裡的點都在抖。
主峰的霧被分開。
一個穿紫袍的人走過來，腳下沒有東西，卻像踩著臺階一樣一步步往前。他的袖子垂著，手腕上有一道暗紅的印子，像蛇纏著骨頭。他沒轉頭，但目掃過整個山谷，最後停在陳默藏的大石頭後面。
陳默不敢。左臂斷了，疼得厲害，順著胳膊流下來，在鞋裡積了一灘。他的眉骨開始發燙，不是燒，而是一種刺刺的覺，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進腦袋。
紫袍人抬手。
幾十張符紙從他袖子裡飛出來，薄薄的，邊緣是暗紅的，像用過的舊紙錢。它們飄向還沒滅的燈，一張一張蓋在燈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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