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倒灌的通道在後塌了，碎石砸下來，攪起渾濁的水。陳默被阿漁拉著往前跑，口疼得厲害，每一口氣都像刀割一樣。他左臂的鐵鏈已經斷了，現在全靠後頸那道暗金紋路發燙，骨鏈一樣的東西從皮裡鑽出來，纏住肩膀，撐著他沒倒下。
“快到了！”阿漁在前面喊，“前面就是殿！”
前面一下子變得很空曠，一座破掉的水晶宮殿出現在眼前。柱子倒了，臺階裂了，只有中間的高臺還在。臺上飄著一塊殘破的陣盤，閃著微弱的。頭頂上全是熒石頭拼的星圖，像一片靜止的夜空。
阿漁踩到海底的沙地，立刻把滄海戟進地面穩住子。陳默踉蹌幾步，單膝跪在地上，手按著冰冷溼的石磚，指裡流出的混進海水，馬上就被沖淡了。
“它進來了。”阿漁突然回頭。
遠通道口冒出黑霧，一難聞的味道過水流傳過來。那團黑影還沒完全進來，但已經有幾黑的線扎進牆裡，腐蝕了陣法的節點，宮門邊上的一點點滅了。
“只剩最後一道封印。”阿漁咬牙，“必須開啟主殿的門環。”
衝到高臺前的一對青銅首門環邊，手向凹槽——那裡刻著龍形圖案，中間有個掌印形狀的空白。把自己的手放上去，紋路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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