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缸邊的石板依舊溼，陳默踩上去時，腳印裡殘留著乾涸的跡，發黑。他沒有停下，右手扶住缸沿，微微晃了一下才穩住形。斷臂垂落，骨節錯位傳來刀割般的劇痛，每一次呼吸都牽著斷裂的肋骨，疼得冷汗直冒。
他沒有去舀水喝。
而是先出右手食指，輕輕了下水面。水面上浮著一層紫灰的質，似油非油。指尖剛上，一麻意便從指端直竄肩頭。他迅速手，翻過手掌，將沾溼的水甩進泥地。
泥土“滋”地輕響一聲，冒出一縷白煙。
陳默盯著地上燒焦的一小片黑痕，眼神沉了下來。
他走到牆角，撿起一隻空桶，緩緩將缸中的水全部倒旁邊的排水，作雖慢卻未停頓。倒完後，他走向井邊，打上來一桶清水，重新注水缸。水面恢復清澈，映出他模糊的臉影。
做完這些，他站在原地，向不遠的棚屋。
趙三蹲在門口啃餅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立刻低下頭去。就在那一瞬，陳默注意到他的結了一下，彷彿嚥下了什麼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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