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的土牆還在掉渣，碎塊不停往下落。陳默一腳踩進幽冥使融化後的黑裡，鞋底發出刺耳的聲音。他沒去看那塊出現字跡的玉牌，而是抬頭看向頭頂——他們剛才掉下來的地方，現在已經完全被泥封住了，像是被人從外面堵死。
阿漁靠在斷牆邊，手指了耳後的鱗鰭，那裡還有點燙。
“不對。”說，“這下面不只有一個口。”
話剛說完，遠突然傳來木頭斷裂的聲音，接著是石頭滾落、房梁倒塌的巨響。整個漁村開始下沉，一塊塊塌下去。
陳默立刻轉，看向村口。風捲著灰撲來，老漁夫站在廢墟中間，手裡拄著一骨杖。他的臉皮慢慢裂開，一片片剝落，出下面佈滿黑咒文的骷髏臉。眼睛沒有瞳孔，只有兩團旋轉的黑火。
“你早就在這裡了。”陳默說，聲音很輕。
老漁夫沒回答。他舉起骨杖，用力往地上一砸。轟的一聲，地面炸開，黑水從裂噴出，帶著一腐臭味。水裡浮起很多，都是村裡的人，男的的老的小的，全都跪在地上，雙手合十，像在拜他。
陳默左臂的骨頭還沒長好，一就又麻又痛。他把斬虛劍進土裡撐住，另一隻手快速出骨鏈纏在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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