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更大了，沙子打在臉上很疼。陳默靠著岩石站著，右手握著進石頭裡的斬虛劍。劍柄上的已經幹了，手心結了一層殼，一就裂開，又出了新。
阿漁躺在他懷裡，口幾乎看不到起伏。龍珠的早就沒了，只剩下一小道銀線，連著他在心口的手。他把最後一點骨火送進裡，手指發麻，整條左臂像被火燒一樣痛。
已經三天了。
他一直沒睡。每次閉眼，都覺得阿漁的呼吸更弱一點。骨火用得太多，他頭疼得厲害，左眼裡的紋路忽明忽暗，好像隨時會炸開。
他抬起右手，在地上劃了一道。混著的碎骨畫出一個不完整的陣法——這是從蘇弦那兒學來的簡單防護陣，只能撐一會兒。他把剩下的骨火灌進去，黑氣順著線條蔓延，形一層薄薄的罩子，把兩人蓋住。
剛弄好，海面突然了。
不是浪，是水底下有東西在遊。遠海水翻滾，像煮開了的墨水。空氣變得很沉，連呼吸都著口。
陳默慢慢站起來，作很輕，怕吵到阿漁。他把背起來，快步退到巖壁凹進去的地方，用破布和鐵鏈把裹，只留出一點點鼻息在外面。然後轉站定，死死盯著那片靠近的黑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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