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掉了，從上面下來，落在地上。
蘇弦的手砸在琴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那聲音很短，像是卡在嚨裡，但周圍空氣突然一震。袍長老手一抖，黑火偏了一點，沒打中玉牌。陳默抓住機會，把槍往前推了半步。白一閃，陣眼嗡嗡響，柱晃起來，人臉扭曲，玉牌上的數字變回“五”。
他已經快撐不住了。
左臂沒有知覺，不疼了，只剩麻木。皮裂開，骨頭髮黑，像被火燒過。三斷掉的肋骨之前炸過一次，現在全是碎渣，每次呼吸都像刀子在裡面刮。靈力沒了，能全靠《玄骨煉天訣》最後幾行功法撐著——像一快燒完的線，拉著命不放。
他跪在地上，雙手抓著斬虛槍，手指發白，指甲翻了，順著鐵鏈往下流。
六個魔宗弟子舉著矛圍上來，矛尖對著他和蘇弦中間的位置。那裡有一點風在，是他們之間最後的神連線。要是被砍斷，陳默就會徹底倒下。
“誰退，誰就是幫兇！”陳默忽然吼了一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穿過了霧氣，打進人心。幾個本來想後退的人停住了腳。一人刀掉了，耳朵出，眼神發直，裡念：“救不了……我們救不了九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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