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從雲層裡照下來，落在阿漁臉上。眼角有還沒幹，順著臉流到脖子，滲進服裡。陳默揹著，手已經麻了，可腳步沒停。蘇弦跟在後面，懷裡抱著骨琴，琴還在抖，裂裡的黑線像蟲子一樣往上爬。
山上風很大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遠三個黑影翻上山坡，速度快得不像普通人。陳默咬牙往下衝，腳下一，踩著碎石往下。坡太陡，他只能順勢下去。蘇弦抬手想按琴絃，手指還沒到，琴突然自己響了。一聲尖銳的聲音劃破空氣，像波紋一樣散開。追來的黑影晃了一下，慢了一點。
但這點時間不夠甩掉他們。
前面突然冒出濃霧，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。陳默知道不能闖，這種地方容易中埋伏。他正要拐向巖壁，忽然看見一塊大石頭後走出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灰袍，袖口都磨壞了。他臉很平靜，眼睛卻特別亮。他抬起手，掌心出現一團青。不刺眼，但照到的地方，氣沒了，連骨琴上的黑線都了一點。
陳默立刻把槍橫在阿漁面前。蘇弦也停下，手指扣琴絃，隨時準備彈。
“你是誰？”陳默問。
那人沒回答。他看了眼昏迷的阿漁，盯住耳後的明鱗片，又看向陳默左手戴著的骨戒，那戒指正在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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