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的一隻腳已經從裂裡出來，地面還在抖。陳默右肩的傷口裂開了，順著胳膊流下來，滴在石板上，發出輕輕的聲音。他握劍的手發麻，抬一下都很難。
蘇弦靠在他背後，左手抱著斷掉的琴，右手有三手指在流。撥了一下剩下的琴絃，聲音衝出去，把兩個撲來的邪靈退了。但這次聲音沒飛多遠就散了，不像之前那樣有力。
“我撐不住了。”小聲說。
陳默沒回頭，只是把劍橫在前。劍上沾滿了黑，邊緣已經開始爛了。他知道，如果再這樣下去，下一次攻擊來的時候，他們連站都站不穩。
牆上的影子還在——一個人倒下，書合上，地面閉合，裂出現，新人進來。一遍又一遍，好像永遠不會停。“你是第九個”這句話一直在心裡，讓人不過氣。
一隻邪靈從旁邊跳起來，爪子直撲陳默嚨。他側躲開，反手一劍刺過去，可作太慢，只劃破了對方的皮。黑濺到臉上，皮立刻火辣辣地疼。
他咬牙拔出劍，後退一步，背撞到了水晶臺的底座。就在那時，口突然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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