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，它退了。
不是緩緩後撤，而是退如遭巨錘重擊，整團黑影向後激，劃破虛空，留下一道長長的殘痕，眨眼間消失在萬里之外。
平臺驟然安靜。
黑霧散去大半，只剩幾縷殘煙在裂中游。地脈的震減弱，卻仍未停歇。天空仍是灰黑，無日無月，唯有遠虛空深，約還能知到那迫——邪尊未死，只是被退。
陳默跪坐在地上，渾浴，斷骨未愈，呼吸沉重。他左手撐地，右手仍握著鐵鏈，鏈尖的白焰已然熄滅。他抬頭向阿漁的方向，見仍在息，才緩緩鬆了口氣。
蘇弦坐在原地，手指輕輕過斷裂的琴絃。他沒有說話，角微微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風從裂中吹過，捲起幾片焦黑的骨屑。
凌虛子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。那道金消失了，連一痕跡都不曾留下。但陳默知道，剛才那一擊，不只是他的骨獄在燃燒，更是凌虛子殘魂的最後一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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