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剛升起，晨落在東邊山林的樹梢上，映出一層灰濛濛的薄霧。陳默站在林外，腳下的凍土還帶著昨夜的寒氣。他沒，只是微微側頭，阿漁便停下腳步。
順著他的視線去，林子裡靜得反常。鳥不鳴，風不，連草葉都僵在原地。可空氣中飄來一氣味——像是腐爛的混著鐵鏽，從林子深緩緩滲出。
“這味道……”阿漁皺眉，耳後鱗鰭輕輕一，“不像活該有的。”
陳默點頭，左手按在劍匣上，指節過鐵鏈，發出一聲輕響。他閉了下眼，左眼骨紋微熱，不是疼痛，而是應。和昨夜封印陣啟時的共鳴相似，但更散、更，彷彿碎線纏地脈，一路向東延。
“有東西出來了。”他說。
阿漁沒問是什麼。知道他不會無端開口。兩人並肩走林中，腳步放輕，踩在枯葉上幾乎無聲。越往裡走，樹木越扭曲，枝幹彎折怪異的角度，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拉扯過。地上留下深深的爪痕，雜無章，一圈圈繞著樹打轉。
突然，左側灌木一陣晃。一頭鐵鬃狼猛然竄出，四蹄蹬地，頭朝下狠狠撞向樹幹。那樹已有碗口，狼首撞擊之聲砰砰作響，皮開綻，鮮順著樹皮流淌下來，它卻毫無停歇之意，雙眼全黑，不見一眼白。
陳默抬手，攔住阿漁衝上去的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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